明明面孔还是雪白干净的,气质却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让人人心里痒痒的。
想细细摸一摸,看看这粒小痣会不会因为被触碰而变得更艳。
指尖悬空的时候,司行昭陡然一惊。
他望着自己悬在半空的手,表情古怪又僵硬。
怎么看着看着又伸手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司行昭立刻收回手,一动不动,假装自己是个没有生命的抱枕。
同时,他的心情无比复杂起来。
司行昭冷着脸。
还得去医院再做一次全套检查,问问医生这奇怪的症状为什么会在清醒的时候影响他。
想到医院,司行昭又想起来,自己应该去医生那里报道了。
自从半年前得到了荒唐的诊断,他就再也没有踏进过诊疗室的大门。
司行昭笃信科学,对于严医生提出的认知错乱和失调症不屑一顾,觉得对方是在诓他。
至于严医生口中只存在于文学作品里的ABO?他是半点不信的。
司行昭只能相信自己偶然的痛苦是因为车祸后遗症,有关意识领域的医学研究尚未开拓备至。
尽管在医生的强烈催促下做了准备,他也没打算去找住进别墅里的郁皊。
司行昭对自己的意志力很有信心。
本来前天下午司行昭就应该已经结束了“易感期”,靠着自己的毅力,不知道为什么回到别墅之后又打开了别人的房间门。
本该清晰的记忆却像掉进撒了糖霜的蜂蜜,甜腻又模糊。
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似的,干渴又滚烫。任何一点陌生的气味和动静都让他感到难受,放大无数倍,让他的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稀松平常的气味变成了对他而言致命的毒药,直冲脑门。而司行昭像是要在陆地渴死的鱼,唯有房间里残留下来的香草兰的味道能让他放松片刻。
他呆在无人的别墅里,不可遏制地感觉到了被整个世界抛弃,一反常态地惶惑不安。
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的老婆呢?
房间里好香,可是根本没有别人
想闻到更多
来自大脑的指令让司行昭无法再思考别的什么,不由自主地做出了接下来的一系列举动。
直到房门被打开,闻起来是甜蜜的香草兰味道的人回来,疑惑地问他在干什么……
“司总?”
司行昭的思绪被打断。
他僵硬地低下头,和一双漆黑的眼睛对视上。
“您醒了?”
尽管是问句,语气却格外笃定。
冷峻的面孔近在咫尺,郁皊也有些怔,犹豫着开口。
他本来想问司总为什么在这里,昨晚不是答应了他分床,怎么还食言了。
但男人的轮廓里都透着冷淡,尽管表情古怪,眼神却是锋利的。
郁皊就知道司总已经清醒了。
弱智司总已经下线,现在抱着他的是神志清醒的司总。
郁皊深深感到了不妥。
“我要起来了,”郁皊斟酌说辞,提议先起床:“您放开手。”
不管司总在想什么,记不记得这两天的事情,他们都得先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