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刚下过雨,院子里的地还很泥泞,鞋子粘了太多的泥巴,再加上她寻的要翻越的地儿,是慌乱中随意扑过去?的,没?处借力不说,沾了泥巴的鞋子还滑得很,好不容易跳起来扒住墙头,两脚使劲一蹬,脚底直接打滑,整个人都直愣愣贴在墙上,功亏一篑。
陈熙不死心,爬起来继续蹬脚爬墙,却又滑下来。
这一下,连手都没?扒住墙头,整个人顺着墙滑倒在地。
刚刚翻墙进来的时候,因为脚滑她手就在地上撑了一下,伤到了,这又一摔,火辣辣的,更疼了。
陈熙只皱了下眉头,连哼都没?哼一声,咬着牙爬起来准备再试一次,正蓄足了力,准备跳起来——
“咳,咳咳!”
一道清晰的咳嗽声从身?后?传来,让正在努力尝试跳起来翻上墙头跑路的陈熙,浑身?僵住。
她没?动,更没?敢回头,就站在那儿思索还有什么法子能破局。
想了一圈,只有一种?可能——遁地术。
除非她能凭空消失,要不然……
哦,不,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陆时砚又晕过去?了。
这样也能破眼前?的局。
只不过,她既不能当场遁地消失,陆时砚也不如她愿昏过去?。
不仅没?昏过去?,他还又咳了一声。
“咳……”
陈熙:“……………………”
算了。
陈熙闭了闭眼,有些绝望。
她果然自身?运气差的很。
大半夜偷偷来做好人好事,被抓个当场就算了,还被围观她翻墙跑路失败,没?人比她更衰了吧。
她深吸一口?气,认命转身?。
陆时砚站在廊下,正静静看着她。
她刚转过身?,两人视线便越过黑魆魆的院子直直对上。
山村的深夜,本就静的很,此时此刻,似乎连空气都凝固一般的死寂。
陈熙不知?道要说什么,更没?想好该如何?解释,就打算装哑巴,等陆时砚先出招,她就随机应变见招拆招。
本着这个想法,陈熙嘴巴闭的更紧了,就站在墙根,静静看着陆时砚。
陆时砚也在静静看着她。
事实上,他心情?不比陈熙平静多少。
哪怕他早就确定?一直都是陈熙偷偷来他家?,送东西还曾照顾了他一夜,现在亲眼看到,还是心绪翻涌地厉害。
白日里,他上山本是想借机同陈熙谈一谈,只是没?能寻到机会。
原想着,下了雨路不好走,她怕是要耽搁几日再搬进城,就想再寻机会,只是下山的时候,听?到她跟夏二哥说明日她就要搬去?城里,他不想拖太久,就临时起了个念头,装晕,诱她入局。
他自己其实也很不确定?装晕陈熙就会来偷偷看他。
他没?这么自信也没?这么自恋,但除了此法,他暂时没?别的办法让陈熙点头承认。
之?前?当面询问她都咬死不认。
他今天本也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
没?想到,陈熙居然真的来了。
惊讶之?余,陆时砚心情?还有些复杂。
听?到她翻墙跌落在院子里的动静时,他一颗心就提了起来。
本想坐起来,在她推门进屋时,就和她面对面。
鬼使神差的,他想看看,她今夜又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