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激动着,突然听到哐哐地拍门声,老牛婶被吓得打了个激灵。
但她第?一时间没敢说话,更没发出声音,就瞪大了眼睛,盯着她家的门。
“牛婶子?,”陈熙猜老牛婶肯定没睡,是?以拍门的力道?不小:“牛婶子?……”
她一边拍门,一边朝里面喊。
听到是?陈熙,老牛婶突然慌张起来?。
完了完了,陈熙刚刚看到她了,她不会是?因?为自己撞破了她的秘密,现在来?找她算账的吧?
那?他们家还能继续做竹筒和菌子?的生意吗?
不会是?不能了吧?
她要怎么?办啊!
老牛婶慌得手?脚都不知道?要怎么?放。
“牛婶子??”陈熙拍了一会儿门,半天没人应,她不禁皱起眉头,怎么?回事,已经睡着了?不可能吧?
“牛婶子?,你睡了?我刚刚看到你了……你开一下门……”陈熙又继续喊道?。
听到陈熙说,看到她了,老牛婶绝望地闭了闭眼。
已经看到了,躲不过了呀,再装听不到也不成了。
大不了,她等会儿给?陈熙跪下,求她不要怪她,她什么?也没看到。
她闭了闭眼,打定主意后,心一横,开了门。
敲了半天门的陈熙正奇怪老牛婶居然这么?快就回屋睡着了连敲门声都没听到还是?觉得撞破了她和陆时砚的‘好事’不好意思开门见?他们,以眼神询问陆时砚呢,陆时砚哪里猜得到,只犹豫着摇了摇头,头刚摇了一半,门就开了。
看到站在门口的两?人,老牛婶又愣了一下。
咋、咋两?人一起来?找她啊?
早知道?,她听到动静就不起来?查看了!
她是?听到又是?尖叫,又是?哐哐当当的巨响,怕陆家是?出了什么?事,之前夏二郎还说陆家遭了贼,她怕陆小子?一个应付不来?,特意拿了个挡门棍出来?查看的呢。
咋两?人都来?找她了?
老牛婶很懵。
懵的她都忘了跟陈熙解释她刚刚什么?也没看到,求她不要跟她计较,不要不收她家的竹筒和菌子?,就瞪大了眼睛看着两?人,直愣愣站在那?儿。
“牛婶子?,”陈熙看到她,先?冲她笑了一下:“打扰到你睡觉了吧?”
见?陈熙如此客气,还冲自己笑,老牛婶晃过神,心里不那?么?紧张了,忙哎了一声:“没有没有,你们找我是?……”
她看了看陈熙,又看了看陆时砚。
两?人瞧着面色都挺客气的,也没有要找她茬的意思,老牛婶有些琢磨不定了。
“没什么?事,”陈熙笑了下道?:“就是?刚刚看到你开门,怕是?吵到你睡觉了,过来?给?你道?个歉,不好意思啊,大半夜扰了婶子?好睡。”
这么?客气,这么?乖巧懂事,老牛婶心里的担心一下就散了,她忙嗐了一声道?:“打扰什么?打扰,不打扰,我平日睡得也不多。”
但她还是?一字不提刚刚看到的事。
陈熙便主动道?:“我也是?,都快睡着了,想起来?白日里婶子?趁车一路回来?时跟我说的,说陆哥儿帮我跟乡亲们说话的事,我就觉得,婚事这事吧,是?我们两?家缘分尽了,但婶子?也说了嘛,陆哥儿大度,不跟我们计较,还替我家说话来?着,我就想着来?谢谢他,别?人不计较,自己不能当做理所应当,婶子?说对吧?”
老牛婶没听明白陈熙到底要说什么?,但她这一大箩筐话倒是?在理,便点头附和道?:“是?呢,是?呢,理是?这么?个理儿。”
陈熙心下有了底,继续道?:“但,婶子?也知道?,我们俩家婚事到底作罢,我脸皮也薄不好意思白日里登门道?谢,就想趁着天黑,过来?谢谢陆哥儿大人大量。”
老牛婶一听原来?是?这么?个回事,心里也松了一口气,道?:“陆哥儿就是?平日里话少面冷,是?个实诚人!”
经常帮她大孙子?呢!
“是?呢,”陈熙也接话,继续道?:“但婶子?你也知道?的,陆哥儿是?个读书人,有气节,非不要我的谢礼,我俩就争执起来?,我都好久没回村了,不知道?他家养了条狗,争执起来?,狗一叫,就把?我给?吓了一跳,慌得我差点把?陆家的门给?撞个大窟窿,可不是?扰了婶子?好睡。”
“不打紧不打紧,”牛婶子?心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她就说怎么?听到尖叫声之后又听到了争吵声,合着是?陆小子?跟陈熙争执谢礼的问题,这么?一想她便冲陆时砚道?:“陆小子?你就收了吧,陈熙也是?真心实意感谢你,之前的事,你自己说了,过去了就过去了,那?就不提了,怎么?着也都是?一个村的,互帮互助,陈熙谢你,也是?她实诚记恩义,就收着吧,免得她也过意不去。”
全程没说一句话的陆时砚:“………………”
他知道?她能言善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