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月正逢春时动,三月三,经过年节那么长的时间,谈也谈了,了解也了解了,也该到年轻人定就鸳盟的时候,再拖下去不给人个名分多少有些不礼貌。
“我今天才知道,往年每到三月金人巷人就特别多是什么原因。”离朱笑嘻嘻把卷轴递给景元给他看,周围往返的策士见了也笑:“可是地衡司办相亲游乐请您去?这也是应有之义,若非将军公务繁忙,只怕也要请的。”
大长老不爱笑,整日垮着脸跟上门催命讨债似的,她这忽然一笑犹如海中生花,好似月下菡萏开在波光粼粼的波月古海上,纵使没那份情意也叫人心驰神往。
合着星神挑选命途使者也是看脸挑的么?看看将军再看看大长老,都生得极好。
策士来回看看景元再看看离朱,心满意足——虽然一身班味儿总是很容易让人萌生出淡淡的死志,但是架不住工作环境好啊!上司体贴,同事干练,食堂实惠,风景优美!
各种意义上的风景优美!
“我想着把族里单身的年轻人都赶去玩儿呢,谈得成谈不成另算,每天窝在家里不见人总归不是个事儿。”心情好,这策士也眼熟,离朱话便多了几句:“我也不是经常去金人巷,游乐会更是不甚熟悉,你们可知道该怎么玩儿么?”
这一看就是心思全用在武艺和族务上的乖宝宝,策士心头一软,说话语气都轻了几分:“这哪有什么该不该的,想怎么玩儿怎么玩儿,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玩儿还有什么规定的玩儿法?持明们这日子过得为免也太认真了吧!
“咳咳。”将军轻轻咳了两句,策士马上朝离朱笑笑结束闲谈,景元指指已经处理好的文件要他分发出去,另一只手拿着地衡司的卷轴问:“你打算去?”
“去呗,为什么不去,我不去族里更不会有人去,就算去也偷偷摸摸跟做贼似的,多不尊重!”
她的意思是这个样子对族人们的相亲对象不尊重,清清白白男未娶女未嫁的,何苦做个偷情的样子出来膈应人。
景元放下卷轴低头就去翻行程记录和时间安排,一直看到那天从下午到晚上都没有额外行动,他才悄悄松了口气。头一天加加班,早上早点开工,晚上回头多看会儿文件,总能腾出空。
“既如此,我与你同去,多带些士卒也好以防万一。”
每次这样的大型活动神策府都会派人维持秩序保护民众安全,大约地衡司已经当成惯例,所以才会稍稍迟些再送申请和报告来。
策士们恍然大悟,景元将军和腾骁将军不一样,这位上司从来讲究一个“未雨绸缪”,他皱眉恐怕也是为着无人提醒此事。
一时间往来的策士都偷偷在心底告诫了自己几句,今后无论何事必要尽早向将军报告才好,方便神策府及时准备以做出应对——该说不说,将军真是个爱民如子的大好人啊!明明他自家还单着呢,却要替所有参加相亲会的青年男女操心安全问题,实在令人感动!特别感动!
“……”离朱略带这些诧异的看了他几眼,并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吐槽他。但是等晚间下班后将军故技重施又要“送”近卫回家,她到底还是在路上揶揄他:“旁人都是奔着约会去,你带着一群士卒在成双成对的人流里走来走去巡查,会不会对单身士卒的心理健康不太好?”
景元:“……”你光想着士卒的心理健康了,有没有想想我的?
“要不还是提前安排个清净地方给你待着吧,你要是出去乱走,我怕金人巷真要出踩踏事件。”知好(三声)色而慕少艾,少女们的战斗力在某些情况下那也是杠杠的。离朱边走边笑边调侃景元:“万一你叫哪家姑娘强抢了去,我们还得想法子去捞你,哎呀呀,煞风景!”
“……呵呵。只要不是你动手,大约没人敢当街劫持神策将军。”景元气鼓鼓的回了一句。
有本事你倒是来把我抢走啊!年轻的将军怨念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