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露出狐疑的神色:“巡捕房?有证明吗。”
谢辛掏出自己的证件来,递给守卫,守卫看了几眼,还给了他,然后让开一条道,说:“进去吧。”
沈境心中暗喜,看来把谢辛带来是对的,巡捕厅的身份关键时刻还是很有用的,要是他自己的话,白丁一个,根本进不来。
院子里没有人,比平时安静很多。沈境带着谢辛,直奔了二少爷戚云峭的房间。
“怎么是来这里?”谢辛有些困惑,“我以为你会先去二太太的房间里再看看,这个戚云峭不是说有不在场证明吗,虽然那天我不在,但是我也听同事说了……”
沈境蹲在戚云峭的床边,抬头看着他,道:“你那天听说的,是不是戚云峭一整晚都在苏牡丹那里,苏牡丹可以为他作证?”
谢辛点点头,“是啊,你的意思是怀疑苏牡丹说谎?这不太可能吧,谁有这么强的心理素质,能够在段勉的审问下说谎,还不被看出来。”
沈境:“……”他心虚地抿了抿嘴。
沈境继续道:“她没有说谎,但是她说一整晚都和戚云峭在一起,这不一定是真的。她半夜睡着了,怎么能知道戚云峭中间有没有悄悄地离开,然后再悄悄地回来呢?”
谢辛恍然大悟:“有这个可能!”
沈境低下头,伸手摸了摸床垫下面,果然,下面是空的了。
那块东西被他给拿走了。
如果戚云峭是特意拿走的话,那那个东西一定有问题。
只是不知道他放在哪里了……沈境开始在戚云峭的房间里翻找着。
谢辛见状问道:“你找什么?我帮你找找。”
沈境打开一个箱子,翻出一堆衣服来,抖了抖,说:“有个信封,里面装着一块大概半手指厚的东西,你找找看。”
谢辛闻言,也开始找了起来,但是两个人找了一会儿,都没找到那个东西。
沈境也没有在戚云峭房间里发现其他有问题的东西。
他站在房间当中,沉思着。
戚云峭应该是把东西拿走了,这个东西和命案或许有关系,或许没关系,沈境的直觉告诉他,戚云峭肯定不清白。
两人离开戚云峭的房间,来到了二太太的房间里。
屋子里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儿,像是永远也化不开似的,虽然现场已经被打扫过了,但还是有种浓浓的哀怨气息,让人光是站在这里就感觉十分的不舒服。
“这个二太太生前和大少爷有私情,大少爷又像是知道内幕的人,这次被带走了,应该会供出戚敬文的事情吧。”
沈境漫无目的地在屋子里走着,边走边说。
谢辛在身后道:“就是不知道这个戚敬文跑到哪里去了,难道是投奔洋人了?”
沈境想了想,道:“他应该是想要投靠的,但是……那天我偷听的对话来看,那些洋人并不接纳他,甚至说他无用……难不成,这些洋人已经将他处理了?”沈境不禁有了个阴暗的想法。
谢辛皱起眉头,“要真是这样,那可就难办了。”
是啊,沈境叹了口气,要真是这样,自己就失去了一手的资料了,不能亲自从戚老爷嘴里挖出什么来。
他随便在二太太房间里逛了逛,没发现什么,这也在意料当中,二太太的房间估计在昨天已经被仔细地搜查过了,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
沈境和谢辛走出院子,来到三太太所在的居所。
三太太的院子在整个大宅院的最里面,背靠着的就是外面的街道,这里平时也少有人来,自从三太太出了事之后,后院就更没人来了,冷清清的像个鬼宅。
院子里的那口井被大石头给压着,沈境想大概是那天自己和段勉逃窜的时候压上去的,当时还不太理解为什么戚老爷要杀他俩,现在看来原因很简单,那就是阻止他们继续查下去,也要捂住他们的嘴。
要让一个人闭嘴,让他死掉才是最安心的做法。
只是戚老爷的这个做法实在是有些狠绝,似乎也并没打算给自己留什么后路。
沈境绕过那口井,来到了三太太的房间门前。
三太太房门口的丧幡并没有撤下来,此时萧条地飘落在地上,挂在石头上。
沈境推开了房间门。
空荡荡的房间里刮过一阵幽幽的冷风,让人背后起一片鸡皮疙瘩。
沈境对谢辛道:“其实我倒是觉得,三太太这里或许有更多的线索。”
谢辛不置可否:“可是三太太这里也被他们搜查过了,要是有什么线索,巡捕厅应该也早就知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