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沉点头:“你说的对,我跟你哥哥认识,我俩很熟,你不用防着我。”
说完,他就感觉后背一凉,隐约透出一股杀气。
第115章
温玉沉轻咳一声:“当然,遇到陌生人还是要像哥哥说的那样。”
俩小孩填饱肚子后,华清棠也刚好将“密信”写好,他将信叠好后打算先把常芷冉带去见小凌,但温玉沉却把信从他手里劫了出来。
温玉沉一边将信绑在信鸽身上,一边道:“傅大人若是再拖,恐怕他们就要起疑了。”
“傅大人不如先带常姑娘去看小凌,我在这侯着,看看那信鸽什么时候被劫。”
华清棠点头,应下了他的话,顺带把那俩小鬼头子也带走了。
信鸽放飞的瞬间温玉沉喉头泛起一阵腥甜,胸腔随呼吸剧烈起伏着——
一口污血从喉咙里溢出,胃里翻江倒海,他微微弯下身,撑着窗沿,空出来的那只手捂着痉挛抽痛的地方,额角冷汗直冒。
耳边听不清任何声响,只有一阵嗡鸣,不用想也知道他此刻定然是狼狈极了,但好在他把人都支开了,不然他还真不好解释自己为何会这样,说不准还会因为这事儿露馅儿。
五感逐渐褪去,这会儿他倒是不疼了,但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眼睛也久违的瞧不见任何东西,只有一片虚无。
扶着窗沿的手不由自主缩紧,指腹泛白。
他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有人在扯他的手,那人的手很烫,把他冰凉的体温带暖了许多。
“怎么了?”
听觉逐渐恢复,他分辨出来人正事华清棠,故而唇角扯起笑,故作镇定道:“饿了。”
华清棠却微微蹙眉,伸手将他唇角的污血一抹,正色道:“说实话。”
温玉沉尚且看不见他,只能继续嘴硬:“真的是饿了。”
华清棠似乎终于察觉不对,试探性的唤了他一声:“许鹤宁。”
同时,他伸手在温玉沉眼前晃了晃——
温玉沉抓住了他的手腕,装得茫然:“傅大人这是何意?”
华清棠并不觉得他像是无碍的样子,正打算开口继续问话,就被温玉沉打断:“傅大人是因为这个么?”
他从袖口掏出了一瓶红色液体,递到了华清棠跟前:“之前买来装受伤的,不过听说它能喝,我就试了一下,没想到还让你误会了。”
华清棠半信半疑,温玉沉还示范性的喝了一口。
“…你的眼睛。”
温玉沉听见他说自个儿的眼睛,立刻眨了半天,道:“没瞎,我方才只是走神了。”
闻言,华清棠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不大放心的攥住了他的手,把他从上到下看了个遍,温玉沉倒也配合,甚至还专门把手来回抬了好几遍来证明自己的手也没断。
分明已经查完了,但不知为何,华清棠就是觉得心慌,难得抓住他的手不松。
半天,他俩谁也没吭声,就这么僵持着,温玉沉也垂下了眸子静静的看着眼前人之。
“我…”华清棠只觉得心绪不宁,方才他的心脏像是跳到了刀尖上似的,说不清的不安。
温玉沉重复了一遍他的话,但语调明显拉长:“你——?”
“…可有受伤?”
温玉沉微微挑眉:“那得看傅大人打算如何照顾病人,若是能日日…”
华清棠抽回了手,上下扫了他一眼,语气肯定道:“你没伤。”
温玉沉耸肩,笑眯眯道:“也可以伤,主要还是看傅大人…”
华清棠没搭茬,又朝着窗外瞧了一眼:“他们把信劫走了?”
温玉沉眸光一顿,旋即将他从窗边儿拉走,顺势倚在门边儿,问道:“常姑娘与小凌说了什么?”
华清棠将鸣冤花递到他跟前:“小凌说要跟她一道走了,不过…”
华清棠微微抬眸,目光落到了隐约发亮的鸣冤花叶上:“她先前说曾用这花为自家兄长数次申请旧案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