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哥,你方才说什么来着?”
裴子星没有重复方才的话,似看破了她心思一般向她解释道:“那是沈老大人。”
难怪。
宁沅一副了然之色。
她方才还在想谁这么勇猛,居然能让沈砚缄口。
如果是被他爹训斥的话,那就不足为奇了。
不过他爹好好的骂他做什么?
该不会是不让他与自己说话吧?
很有可能。
虽说他俩门第还算相配,但听闻沈老大人一向看不起只顾同僚,不顾家庭之人。
他八成不喜欢她爹,亦连带着不喜欢她,反对他俩说话也实属正常。
但其实并非宁沅想得那样。
沈老大人沉声道:“听旁人说,你最近与宁家那姑娘走得很近,起初我还不信,觉着你不该是如此不懂礼数之人,今日一见,竟当真如此!”
沈砚不耐道:“我如何不懂礼数了?”
“你始终拖着不去宁府提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早就想去了好吗?
之所以到现在都未去,是她一次又一次拒绝之故。
沈砚沉默。
沈老大人接着道:“你若不喜欢她,就莫要耽搁人家前程,该与人家保持距离。”
“听说当年母亲仰慕您的时候,您也对她爱搭不理。”
“您既无意于她,怎么不干脆与她保持距离呢?”
沈砚反问道。
“……我并没有无意于你母亲,我只是年少青涩。”沈老大人瞥了宁沅一眼,道,“我看她与裴家那小子就很登对。”
沈砚亦回眸望去,见她仰着头在与子星说些什么,带着小女儿家一般的窘迫。
“您怕是眼神不大好使。”他没好气道。
“……你再给我说一遍试试?”
“您怕是眼神不大好使。”
“和她最登对的明明是我。”
沈砚倔强地重复了一遍。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属意她,想娶她回府,与她一生一世。”
沈砚脱口而出。
他抿了抿唇,他第一次直言自己的心迹,竟没觉得多么难为情,反倒有些畅快。
这话倒令沈老大人顿时没了脾气。
“你认真的?”
沈砚轻轻“嗯”了一声。
“这话你同她说过没有?”
沈砚摇了摇头。
沈老大人抬手指了指他的身后:“那你怎么不早些对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