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玹调转马头,朝着前方去。
青山和长河立在原地?看着,长河眉头拧出一个“八”字来,他不解地?问:“二爷怎么会突然想?骑马?二爷以前怎么说的来着?大冷天不坐马车骑马吹风那是臭显摆的愣头青。”
青山瞥了他一眼,问:“不懂?”
“你懂你说啊。”
“娶了媳妇就懂了。”青山转身坐上马车。
“二者有关?系?”长河摸不着头脑。
“走了。”青山催。
长河琢磨了一会儿,登上马车,他转过脸瞪青山:“不对啊,你也没媳妇儿啊?”
青山揉了揉耳朵,没搭理他。
马背的起伏让纪云栀脊背有些僵,她小幅度地?调整着坐姿,一双手?抓来摸去,想?找些能?抓稳的东西。
陆玹垂眼看她,只右手?握着马缰,左手?放下来,横在她身前,抱住她的腰身。
纪云栀终于知道把手?放在哪儿了,她将双手?都搭在陆玹的手?臂上,紧紧抓着。
“马没跑起来,颠不下去。”陆玹的声音带着丝笑?。
纪云栀眨了下眼睛,似乎才意识到这匹马一直慢悠悠地?往前走,散步似的。
她绷直的腰背一点?一点?放松下来。
她这才感觉到扑面的风,她好奇地?打量着路边。明明都是一样的风景,此刻瞧见的却与在马车里看到的样子有很大不同。
陆玹伸手?将她鬓边吹乱的一缕发拢好,重新去握马缰。他让马继续这样慢悠悠地?走了一段,直接感觉到纪云栀彻底放松下来,他说:“一会儿要跑起来,否则天黑前赶不到军营。怕的话说一声。”
“不怕啊。”纪云栀道。
陆玹颔首,长腿忽地?夹马腹,慢悠悠散步了半天的骏马一下子窜出去。
纪云栀被?颠得屁股离了马背,再坐回马背的时候,她几乎是用尽了胆子在马背上侧转过身来,将脸埋进陆玹的怀里,双臂紧紧抱住陆玹的窄腰。
陆玹左臂仍旧护着她,宽大的手掌撑在她的后脊。
过去了很久,纪云栀才睁开眼睛,她小幅度地?在陆玹怀里挪了挪,去看他身后?飞驰倒退的风景。
陆玹捏了捏她的后?颈。
再后?来将要到军情前,遇到有一大片树林,若走官道要绕一个大圈子,陆玹直接骑马进了树林。只是树林里树木茂盛,不适合驰骋,马速又被?他放慢。
纪云栀不再抱着陆玹的腰了,适应过了快马,现?在马慢下来,她全然没了刚坐上来的窘迫。她坐在陆玹身前,细心打量着路过的树木。
春暖花开,一些枯枝上冒出了新芽。那零星的嫩绿,在一片萧瑟里是昂然的生机。
“什么声音?怎么好像有女人?在哭?”纪云栀回头望向陆玹。
陆玹自然也听见了。
除了女子的哭声,还有些其他不雅的响动。
纪云栀很快也听出来了,她尴尬地?抿紧了唇。
这里距离军营已经不远,陆玹不由想?到是营中的人?犯了事?。他循声而去,马蹄声也惊扰了躲在灌木后?的一男一女匆匆穿衣。
竟真是军营里的人?。
“娄勇!”陆玹怒声,“你好大的胆子,竟干出这等欺凌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