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手腕,摩挲着白鹭洲帮她系好的红绳。
忽然,笑了一下。
她觉得世上的事发生得真有意思,当时红绳丢了,她将它看作一个要离开白鹭洲的预兆,做好了红绳和白鹭洲都找不回来的准备。现在她回到了白鹭洲的身边,这根红绳也跟认主似的,兜兜转转地,也又回到了她的手腕上。
“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重视这手绳啊?”
池柚问白鹭洲。
白鹭洲摇头。
池柚这么珍视的东西,她不敢问太多。
她怕问出来的结果,链接着其他对池柚很重要的人。不是长辈,不是朋友,是在她之前的另一个重要的“选择”。
于是为了不让自己难受,她主动说:
“你可以不用告诉我。”
“不,我要告诉你。”
池柚的性子向来直接,她看出了白鹭洲在害怕什么,她可不想这点破事儿,又要拖拖拉拉上一阵子。
“这里面是你的头发。”
白鹭洲怔住。
“我的……头发?”
池柚:“暑假家教课结束的时候,你送过我一缕头发,你说你不能把手剁给我,就用这缕头发当做纪念。我又不能直接把头发缠手腕上,虽然我觉得没什么,但别人看来应该会觉得很变态吧。所以我就把它编进了红绳里,一直戴着。”
白鹭洲的眼睛里有什么在亮起微光。
“我就喜欢过你一个人,放心啊,放心。”
池柚说着,就转身回厨房去看药炉了。
她的背影又传来两句嘟囔:
“而且我喜欢你十三年哎,十三年前我才几岁……就算喜欢过别的小朋友,几岁的情敌你还在意……”
良久,白鹭洲缓过神来,自嘲似的笑了笑。
她抬眼,深深看向池柚的背影。
肩膀向下沉去,放松地靠进椅子里。
喜欢上池柚,似乎没有峰值情况的出现。池柚每说一句话,她都会更爱池柚一些。
可能不是“一些”,是“一大截”。
现在白鹭洲感觉到的安全感叠加起来,就好像,哪怕眼下外面丧尸爆发,病毒肆虐,太阳爆炸,她都觉得在这个屋子里待着,完全不会有什么危险。
外面有小怪兽,池柚就能掏出来奥特曼。
池柚端来药和早餐后,白鹭洲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昨天承诺过今天她要给池柚做饭的,结果池柚来了以后,不仅做了昨晚的饭,还做了今天的饭。
“晚上我来做。”白鹭洲说。
池柚在围裙上擦手,“晚上在外面吃好不好?”
白鹭洲:“我……做饭难吃吗?”
池柚:“不是啦。你不是说要带我去买衣服,顺便就在外面吃了。”
白鹭洲:“嗯,也好。”
吃完早餐,白鹭洲在喝药时随口说:“我们叫上黎青和宋七月一起吧。”
池柚:“叫他们,为什么?”
白鹭洲:“没什么,热闹一点。”
白鹭洲可不是喜欢热闹的人。
池柚戳穿她:“你想找那俩人来炫耀啊?”
炫耀她们现在进展得很有成果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