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朕准备车马,朕要和云姑娘前往大理寺。”皇帝按照云凌雪的吩咐指示太监备好龙辇。
“喏。奴才这就去准备,请问陛下今日要调哪位侍卫统领护驾?”
“有云姑娘陪朕就够了,你去准备车马就好,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安排朕的护卫?”皇帝恼怒地盯着刘逢春,无意中地眨了下眼。
这一切并未逃过云凌雪的眼睛,不过她只是冷冷一笑,握着皇帝的手微微用力,娇声道:“陛下似乎不放心小女啊,要不把大内侍卫都叫来如何?”
“不不不,有云姑娘在,朕放心得很。”皇帝脸色突变,额头冒出冷汗。
车马很快备好,云凌雪和皇帝手挽手走进车厢。车夫一举马鞭,载着二人缓缓离开皇宫。
目送皇帝离去,刘逢春急呼手下:“赶紧去找常鹏将军,圣上危矣!”
他在皇宫厮混多年,对皇帝秉性及政事流程烂熟于心,从未见过皇帝亲自赶往六部,而不是宣大臣入宫见驾。
今日皇帝的举动透着一丝诡异,联想到杨傲天与云凌雪的关系,他基本断定皇帝已被劫持,身处危险之中。
“等一下!”
他叫住刚要离开的小太监,决定亲自前往。
以他察言观色的能力,并未在云凌雪的脸上看到浓浓的杀意,断定她目的仅是救人,若无意外,不会伤害皇帝。
现在是一个绝好时机,若能救驾成功,自己在大内的地位将无人可以替代。
云凌雪和皇帝同乘龙辇,连声催促车夫快马加鞭赶往大理寺。
一路行来,她心中百感交集。
为了营救傲天哥哥,被身边年过花甲的男子百般猥亵,虽未失身,但也是一生难以洗掉的奇耻大辱。
想到这,她狠狠地蹬了一眼皇帝,却见他正襟危坐,眼光偷偷地瞄着自己。
“云……云姑娘,等朕放了杨傲天,你可要说话算话,放朕回宫。”皇帝一颗心提到嗓子眼,怯怯地问道。
看着皇帝怯懦的样子,云凌雪不屑地答道:“只要我们安全离开,自会放陛下回去!”
她不再理会皇帝,心中升起一丝悲凉之意,从此后,诺大的中原,何处才是自己跟傲天哥哥的容身之地。
在云凌雪挟持皇帝奔向大理寺的路上,杨傲天在天牢之内已命悬一线。
程裕从瓷瓶中倒出一粒药丸,对杨傲天道:“此药名为阎罗丹,服下后立时毙命,毫无痛苦。你毕竟也是忠良之后,本官不忍让你在最后时刻受苦。请公子服下此药,我也好回去交差。将来在你忌日,本官愿为你烧香拜佛,超度你的生灵。”
“呸!妄想。”杨傲天冷冷地蔑视着他,心中盘算是否还有一线生机。
“既然公子不配合,那就别怪我无礼了。”程裕手持丹药,凑到杨傲天身前,一手按住他的鼻子,另一只手就要将药丸塞入杨傲天口中。
杨傲天头戴着沉重的枷锁,两只手被紧紧拷在枷锁中的圆孔之中,两只脚上也上着铁镣,难以大范围移动。
不过,脚镣毕竟没有锁死,他的双腿还有活动空间。
在程裕贴近身前之刻,杨傲天猛抬膝盖,狠狠地顶在他的小腹。
这一膝盖如有千钧之力,程裕大叫一声,捂着肚子跌倒在地。
在地上连续翻滚了一刻种后,他缓缓爬起,用手擦去嘴角的血迹,恨恨地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程裕从怀中取出一把半尺长的匕首,面带狞笑,缓缓地绕到杨傲天背后,举刀向他后颈砍去。
只听“铛”地一声,一柄长剑从大牢门口飞入,将他手中利刃击飞,斜斜地落在牢房一角。
“想要杀人灭口吗?”一声清脆的女声从天牢门口传来。程裕被飞来的长剑吓得惊魂不定,抬头一看更是如遇鬼魅。
“公主,你怎么会在此?”
他身为五品官员,自然知道公主与杨傲天的关系,更知道公主刁蛮成性,下手狠辣,吓得连忙跪倒在地,求饶道:“请公主饶命,这都是刑部张大人的主意,下官只是他们手中的棋子。”
公主看了一眼杨傲天,只见他身上被层层锁铐,面容苍白,头发散乱,心里一阵酸楚。
她怒视着程裕,脚步轻移,突然飞起一脚重重踢在他的胸口。
程裕一声痛叫,身体在空中翻了一圈,重重地落在地上昏死过去。
“田傲大哥,不,应该叫你杨大哥,小妹来迟,让你受苦了。”公主看着他憔悴的面容,眼眶止不住发红。
“公主,谢谢你。”杨傲天眼中露出一丝温暖的笑容,低声道:“我没事,公主怎么进来的?”
“那日在杨大哥婚宴上小妹得知了实情,在官军前来时赶回皇宫,恳求父皇收回成命。不过父皇不肯听我劝解,非要拿你归案,在得知大哥被擒后,小妹只好独自前来。在门口,可恶的狱丞百般阻拦,已被我打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