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逢人便杀,见人便砍”,富兴隆旗下九大连店,被他连端了五个。
本来富兴隆社团前身是国军败退到香陵的“复兴社”改组而成,打着“反攻内陆”旗号聚集起来的社团,很带有旧派军阀的特色,战斗力不弱。
可惜这么多年的太平日子养尊处优,除了军队出身的几个老家伙,其他年轻一辈早已被糜烂的生活腐化了。
除了仗着长辈的余威欺负地盘里的平民百姓,真动起手来大多没什么真章,很快就被苏奎带得这群浑身浴血的“杀神”吓破了胆。
就连挑起战火的飞鹰三郎很快也倒在苏奎几兄弟围攻的刀下……
直到政府警署的防暴队闻讯赶来,加上富兴隆的几个老家伙带着社团“四大名山”率众出面,并答应苏奎割让北环涌江门一带地盘给松竹帮。
苏奎才勉强止住属下的抢砸杀戮,虽然他从富兴隆事后的准备反映表现来看,洪帮主一众的被刺恐怕并不像表面显现的那么简单,但“冷手”奎爷的名号一夜之间便传遍江湖,几大家族都不得不承认他苏奎成长为整个香陵道上名气最响最红的新人。
“嘶……”又一阵刺骨的疼痛把苏奎拉回到现实中来。
看着被缝合起来的伤口,想着帮会幕后大老板邢先生已经内定他为松竹帮新一代的话事人,苏奎又有几分兴奋。
能够借此事上位,出掌松竹帮,顺带着受的这点刀伤,似乎也是非常值得的。
“奎哥,大嫂过来了……除了送来公司的账目和财务,还一定要求见您一面不可,兄弟们实在挡不住她。”
风风火火推门而进的干瘦眼镜青年也是跟苏奎从小在十三街长起来的兄弟,刘津明,绰号叫四眼明。
别看他长得又干又瘦,但是苏奎却知道他的这位兄弟出手极为狠毒,从来就是一招致命,对敌都是下死手,不留余地。
也是他苏奎这些年来混迹黑道的有力助手。
“来了就让她进来呗,毕竟还是咱们大嫂嘛……难道她现在还敢摆什么老大夫人的架子?”
在手下小弟进入病房的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李倩儿和小护士感觉霎时间坐在这里的,刚刚还疼的龇牙咧嘴的黑胖子,像被冷风吹过一样完全换了一个人。
脸上原本的憨态可掬丝毫不见,黑浓的眉目大眼微微眯缝了起来,自然而然的带了几分阴沈和煞气,让人看上去有几分可怕。
“那她到不敢,如今洪老大没了,您也上位了。她还不得看着咱们兄弟脸色作人……叫她声大嫂是奎哥您宽宏大量,不找她的后账算是便宜她了。”
四眼明嘿嘿一阵冷笑,面带几分嘲讽的退了出去。
到这会儿,李倩儿也清楚了自己今天医治的这位病患并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正无意识的用酒精给苏奎伤口处擦拭渗出的血丝。
“哢哒,哢哒”随着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一名身姿绰约的美妇走了进来。
一身黑色绸缎的紧身旗袍勾勒出妇人优雅美好的身段,前凸后翘的胸臀,裙摆开叉处露出的雪白的小腿……
即便是此女用黑纱遮住了半边面庞,李倩儿也看得出来者完全堪称是一名貌美尤物。
尤其是胸口配着的一朵白花和左臂上的一道麻布,更提醒所有瞩目者,此位动人少妇的新寡身份。
她,难道就是震慑香陵九城的前松竹帮夫人,竟然这么年轻漂亮,难怪一直坐稳老大的女人。
咦,李倩儿同时注意到旁边的黑胖子,看向这位少妇的样子好像没怀着什么好意。
女医生正思量间,就听苏奎沈哑的嗓音说话了。
“十分感谢海琼姐,这个时候不忙着张罗洪老大的丧事,还有心忙着跑过来看我……是想看看我伤得有多重,会不会跟洪哥一样挂掉是吗?”
区区几句话,配上难听沈哑的嗓音,李倩儿听得脖子后面直冒凉风,她很奇怪这个苏奎怎么生的两张脸,前后判若两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新寡的洪夫人周海琼也是听得娇躯微震,连忙俏声紧张的回答说:“没……没有,怎么会。小奎……哦,不,奎……奎哥,我是跟社团律师和财务一起过来交割公司产业的……您,您的伤没事吧”
“哈哈……这么快,是那人吩咐你的吧。怎么,社团留给你孤儿寡母的安家费还足够吗?您大老远来看我,该不是来找我要钱的吧。”
苏奎冷笑着用恶毒的眼光上下扫描着美妇诱人的身子,其形象之丑陋,意图之明显,连旁边女医师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够的,够的……”洪夫人也察觉了男人贪婪的目光,胆怯的低下了头,低声又说:“我过来,一是看看你伤势怎样,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
苏奎转过头,貌似专注的看着李倩儿用酒精棉来回涂拭着肩上尺来长的伤口,脸上一丝疼苦的表情没有,更像突然间对面前的美妇漠不关心,“我们松竹帮的大嫂可向来是威风八面,利落洒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吞吞吐吐了。”
前帮主的女人周海琼暗自咬了咬银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