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这倒是在情理之中。他是谁?……吴女侠不要介意,我只是好奇,想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能让你这种奇女子看得上眼。”
“他是庞知县的儿子,就是被你们害死的那个庞玉麟。”
她看出孟金貔确实不行了,现在他能说这么多话恐怕只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而已。
因此她没有了平时的顾虑。
再说她平时太压抑了,心里有许多话没处说。
如今面对一个快死的仇敌,她说说这些往事也是她情绪上的一种宣泄。
她向他简要地说了说自己认识庞玉麟的经过。
一想到和心爱的玉麟哥哥在一起的短暂时光,她心头忽然感到一阵巨痛,眼泪紧跟着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孟金貔闭着眼睛在回忆着庞玉麟是个什么样儿的人:从外表看,他是个读过书的阔少爷,除了长得英俊,似乎并没有什么真本事。
他心里愤愤的,很替雪梅不值。
忽然,他听见了对面雪梅的轻声抽泣。
他心里一软,开口对她劝道:“吴女侠,你……别哭了。这人都死了好些年了,还是多保重自己要紧哪。”
这话在以前孟金貔是绝对想不到会从自己的口里说出来的。
其实他第一次和雪梅见面就认定她是个好女人,那时候他觉得像她这么美貌的女侠客正对巡抚张大人的胃口,迟早会被他收入府里调教,因此就没有再多做痴心妄想。
后来他的腿残废了,仕途也跟着终止了。
他把这些帐都算在了银狐女侠头上,心里对她恨得要命。
雪梅也没有料到自己会在孟金貔这个大仇人面前表露出心中的痛苦和委屈。
现在的孟金貔一点儿也不像那个一直在追捕她的凶恶的朝廷鹰犬,倒像是个好心肠的大叔。
对了,他说话的语气让她会想起了当年的伙伴,就是那个最初拉她入伙,后来尊她为大当家的,一直忠心耿耿地跟随着她的柴贵。
哭了一会儿,雪梅猛然停了下来。她用袖子擦干了眼泪,对孟金貔道:“孟爷,你找我来肯定不是为了叙旧的。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了吧。”
“好,那我就直说了。”
孟金貔跟雪梅说她的真正的仇人是张一德。
他不但害死了她的爱人庞玉麟一大家子,还害死了她的亲生母亲。
三十年前张一德在广西的绿营兵里当千总,经常和手下装扮成强盗去抢劫过往的客商。
有一次他们正在作案,碰上了一个路见不平前来救援的女侠客,她就是雪梅的亲生母亲。
他和他的十几个同伙一起上前围攻她,用刀砍伤了她,最终将她擒住。
后来他们把她拖到树林子里轮奸了足有一个多时辰才离去。
雪梅听了,红着眼睛追问道:“你怎么知道那个女侠客是我母亲?你当时是不是也在场?”
她问话时右手紧握着雁翎刀的刀柄,仿佛时刻准备把刀往孟金貔的肚子上捅。
孟金貔淡淡的点了点头,说他当时确实在场。
他那年才十五岁,父亲死了,家里只有母亲一人带着年幼的弟妹,他为了生计不得不谎报年龄去绿营当兵,成了千总张一德手下的小兵。
那个女侠很年轻,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
她虽然不如雪梅生得高大,但是她武艺很好,四肢健美灵活,脸部长得很漂亮,和雪梅有些相像。
孟金貔说,那是他是第一次被张一德胁迫去抢劫客商,在那之前他还从来没有真的见过血。
他们围攻那个女侠时他吓得哆哆嗦嗦地躲在后面,不敢靠近。
她面对强敌毫不畏惧,一把钢刀神出鬼没,砍伤了好几个张一德的手下,身上溅满了鲜血。
要是单打独斗,张一德这一伙人中谁也不是她的对手。
可是她独力难支,胳膊上大腿上都受了伤,最终累得倒在地上。
张一德他们因为这一场恶斗,一个个早已兽性大发。
他们一拥而上,将她的衣裤和兜肚撕成碎片,混合着汗水和血水将她翻来覆去的奸淫了一个多时辰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