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去,拽住他的胳膊拉了一把,道:“他已经死了!还不快走,想等在这里吃官司吗?”
那少年“哦”了一声,转身跟着她往墙边跑来,雪梅让他踩住自己的肩膀,帮这少年爬上墙头,然后她自己也翻了过去。
到了墙外,那个少年却坐在地上不动了。
雪梅催他快走,他很不好意思地对雪梅道:“刚才我跳下来的时候把脚崴了,现在不能动,一动就痛得厉害。这位女侠,谢谢你救了我。你自己走吧,不要管我,大不了我把杀人的罪都认了就是。”
雪梅横了他一眼:“哼,你倒是个英雄好汉!”她走过去蹲在那个少年的前面,背对着他道:“快上来,我背你走!”
过了一会儿,那少年还是没动,她又喊道:“怎么还傻楞着?快过来趴在我背上!”
那少年只好俯下身子,双手轻轻地搭住她的肩膀上。
雪梅叫道:“抓紧了!”
那少年这才用力抱住她,立刻感受到了她结实的胸部。
他的脸红了,这时雪梅已经迈开大步飞奔起来。
少年的心咚咚地跳,呼吸也和她的融合在一起。
他闭上眼睛,感觉就像是在腾云驾雾一般。
雪梅把少年背到她歇脚的那个客栈里。
这时已经是深更半夜了,客栈里一个客人也没有,客栈的伙计也不知到哪儿去了。
这种偏僻的小镇子的客栈,晚上如果没有客人来,伙计就会回家睡觉或者是找个地方喝酒去。
雪梅把那个少年带到自己的房里,她转身出来到了厨房里,见灶台上的锅里有些剩饭。
她早饿了,盛了一碗饭站在那里吃了起来。
吃完后她又在水缸里舀水喝了几口。
她刚才背着那个少年一路奔跑,出了一身大汗,而且在如意寺杀人时她衣服上贱了不少血,穿着感觉很难受。
她出屋四下一看,见过道的木头栏杆上晾着一些男人的旧衣服和裤子,就把它们都收了进来。
然后她把自己全身上下都脱光了,就从厨房大水缸里舀了一木盆水,飞快地把全身都擦洗了一遍,再换上那些旧衣裤。
她把换下来的沾满血迹的脏衣服裤子全都扔进灶台底下烧了。
雪梅回到屋里时,那个少年已经倒在床上睡着了。她把他推醒,指着桌上她从厨房拿来的一碗饭对他道:“你饿了吧?快起来吃点东西吧。”
那少年揉了揉眼睛,听话地端起碗,很快就把那一碗剩饭都吃了。吃完后他不好意思地对她道:“多谢女侠姐姐。”
雪梅仔细端详着他,发现这个少年长得倒是很端正,皮肤白里透红,举手投足还有颇有一股子阳刚之气。
她问道:“你是本地人?为什么要跟那些和尚们拼命?”
其实她已经猜到了大概。
那少年认定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就把自己家的底细和发生的事情全都对她说出来了,连他母亲的“丑事”也没有隐瞒。
他姓崔,名叫崔庆如,小名如儿。
他父亲死得早,母亲带着他守寡十几年了。
她母亲常去如意寺烧香,和住持慧如和尚经常来往,关系很不一般。
几天前,他的一个本家婶婶当着村里人的面骂他母亲不守妇道,和慧如和尚通奸,辱没了崔家的祖先等等。
他母亲平时乐善好施,在附近几个村子里名声很好。
她很要面子,听那女人骂了一通后,她当天晚上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大哭了一场,然后就上了吊。
崔庆如碰巧不在家,等他第二天回到家时,他母亲的身体早就凉透了。
崔庆如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脾气极为刚强,平时村里没有人敢欺负他母子二人。
他二话不说,提着一条木棒就找到他那个本家婶婶,质问她为什么要辱骂他母亲。
那女人见死了人,早吓瘫了,连忙把事情都推到如意寺的一个和尚头上,也就是王同辉的那个徒弟。
这才发生了雪梅看见的那一幕,以及后来的一切。
其实崔庆如只是悲伤过度,心里憋着一口恶气,他并没有想到要把那几个和尚都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