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声娇叱,黑暗中接着是一月如银的翻滚匹练,两马一阵分台,继续向这面如飞驰来。
江天涛看罢,断定是一对久有宿怨的仇人,狭路相遇了。
心念末毕,蓦见蛮花香妃明芷苓,向着几个神色慌慌的中年书生,一挥手,紧急地低声娇叱道:“来人不知是何路数,我们必须先将点子制服。”说话之间,当先向江天涛身前扑去,其余几个中年书生,也只得硬着头皮,紧跟而上。
江天涛一见,一招“八方风雨”,长剑舞起一座剑林光幕,千百银锋,分指八面,立即将蛮花香妃等人逼退。
就在江天涛逼退蛮花香妃等人的同时,一仗蝽嘶娇叱,两匹高头刺蝽,势如奔雷般已驰至了近前。
蓦闻一声清脆娇呼:“啊,卫小侠!”
接着又是一声熟悉娇呼:“啊,卫代表!”
娇呼声中,马嘶蹄乱,两匹健马猛的一顿,两道银绿身影,已腾空飞下马来,齐向江天涛身边落下。
江天涛举目一看,面色立变,只见凌空飞下的两人,竟是含忿追他的银钗皇甫香和名歌女冷萍。
蛮花香妃见沿途交手,纵马飞奔而来的两个持剑少女,俱都认识江天涛,着实吃了一惊,尤其五步断魂香巾,落在江天涛的手里,更加慌急万分。
银钗皇甫香本来芳心暗恨江天涛,这时乍然见他被困此地,情不自禁地变得十分关怀。
名歌女冷萍飞马离开启德镇的原因,就是前来追赶江天涛,由于和银钗的冲突,越野飞驰,没想到竟在此地撞上了。
江天涛由于一直无法得到充分调息,是以不能尽将余毒驱除,因而,一剑刺出之后,气血立即翻腾,无法同被击退的蛮花香妃等人追击。
这时见冷萍、皇甫香同时赶来,虽然有些心慌,但自觉在安全上有了屏障。
他不敢和银钗答话,也不敢问冷萍何以和银钗交手打起来,只得微微合上星目调息。
冷萍和皇甫香见江天涛俊面苍白,额角渗汗,俱都慌了,转首一看,发现立在路边的花衣美女,竟是蛮花香妃,不由同时惶声惊呼道:“啊,他中了五步断魂香了!”
惊呼声中,回头再看,发现蛮花香妃的五步断魂香巾,居然握在江天涛的手里,不由惊得花容一变,再度急声道:“这是断魂巾呀,卫小侠千万不可贯注真气挥动它。”
冷萍说罢,似乎想起什么,突然搏首望着蛮花香妃,厉声道:“你这女性败类,还不赶快拿出解药来?”说话之间,手持长剑,缓缓向蛮花香妃身前逼去。
蛮花香妃明芷苓,由于没有了断魂巾,早已趁机将史先锋丢至路边的盘螺铁棍捡起来。
这时见冷萍仗剑逼来,不由冷冷一笑,要挟地道:“要解药不难,只要把断魂巾还我。”
察看江天涛神色的银钗皇甫香一听,立即怒声道:“将断魂巾还给你,只怕你就不给解药了。”
蛮花香妃冷冷一笑,有恃无恐地道:“那我们就眼看着他七孔流血而死吧!”
冷萍听得浑身一颤,顿时愣了。
银钗皇甫香,顿时大怒,黛眉一轩,毅然怒声道:“杀了你不怕在你身上找不到解药来。”说话之间,纤手再将悬在肩井上的描金折扇取下来,左手持扇,右手仗剑,径向蛮花香妃身前逼去。
蛮花香妃一见皇甫香取扇,再看她银辉闪闪的服装,心中不由暗吃一惊,顿时想起,她就是三钗帮的银钗皇甫香。
但她也看得出皇甫香虽然动了怒,而她仍顾忌着蓝衫少年的安危,是以才迟迟不敢出手,希望能威逼出解药来。
因而,冷冷一笑,依然有侍无恐地沉声问道:“皇甫香,你自信能在片刻之间便可杀我?”
银钗听得一楞,她自信能够战胜蛮花香妃,但要说在片刻之间使将对方制服,她的确没有这份把握。
蛮花香妃一见,立即得意地冷冷一笑,继续要挟道:“哼,恐怕不到片刻,他就要七孔流血而死了。”
冷萍听得浑身一颤,花容立变,惶急中,不由厉声道:“皇甫姑娘,救人要紧,我们俩儿一齐上。”说话之间,一挥长剑,当先向蛮花香妃扑去。
皇甫香深觉有理,对付这些武林败类,根本不须顾虑什么武林规矩,于是毅然应了个好,左手挥扇,右手挺剑,立取挟击之势。
蛮花香妃一见,的确慌了,她没想到一路缠斗而来的两个仇家,突然间又协力并肩来对付她。
她没有了仗以慑人的“断魂巾”,就等于凶猛无敌的鹰没有了眼睛。
这时见皇甫香和冷萍两人挟攻扑来,立即将盘螺棍舞了个风雨不透,同时,厉声娇叱道:“一群死东西,你们在等死吗?”
几个中年书生一听,慌得大喝一声,一齐扑向冷萍,因为他们知道皇甫香是名满天下的三钗帮总统领,是以不敢当其锐锋。
冷萍见几个油头粉面书生打扮的中年人扑来,断定都是些无耻荒淫之徒,加之心切取得解药,因而芳心倏起杀机。
于是,一声娇叱,运剑如飞,娇躯转处,长剑已幻起一道森森光幕,立将扑来的几个中年书生罩住。
几个中年书生,俱是些好色贪杯之徒,实际上根本没有真本事硬功夫,哪里抵挡得住,一阵惊呼,纷纷暴退。
冷萍杀机已起,岂容歹徒人等逃走,一声娇哼,长剑疾演“彩凤展翅”,寒光闪处,立即暴起一声凄厉惨叫。
飞退较慢的一个中年书生,连胸带臂,并被斩为两段,心肺肝肠,随着飞溅鲜血,立即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