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绝早,等人继续赶程,皇甫香和富丽英,已恢复了她们雍容高雅,清丽艳美的女儿真面目。
中午时分,江天涛等人已飞马奔进涿麓城。
涿麓城虽然不大,街道也较窄狭,但是人烟稠密,市面繁华。
江天涛等人,就在一家“怡醉楼”的酒楼前下马。
林婆婆久走江湖,善观动静,她发现许多武林人物中,再看不到有胸襟上绣有腾龙标记的人。
等人登上酒楼,只见楼上仅有七成座,却有一半是武林人物,当然,这些人中,大都是“力拔山”的逃亡部属。
只见那些人,豪放粗犷,巨壶大桄,高谈阔论的话题,俱是“力拔山”已死和高谷总寨被焚的事。
江天涛等人,一登上酒楼,全楼顿时一静,不少人以惊急的目光向富丽英等人望来,但他们是似看得出,这一男六女,一个老婆婆,绝不是好惹的人物。
在酒保的恭谨引导下,等人在正北靠街的一面以布帘围成的雅座内依序坐下。
八人恰好坐满一桌。
由于马匹必须上足草料,充分休息,是以等人索性围桌细谈,浅斟慢饮,谈论回程的路线问题。
江天涛饮了一口杯中酒,即对末座相陪的林婆婆,道:“林婆婆,我们回幕阜山,如何走最近?”
林婆婆毫不迟疑的道:“我们由此地走正定,奔新乡,由原武渡黄河,在汉阳过长江,直达幕阜山北麓,这一条路最近,也最适合乘马骋驰。”
江天涛会意的点点头继续道:“英姊姊和香姊姊如回东梁山,如何走法?”富丽英和皇甫香一听江天涛代她们询问路线,两人的黛眉立时蹙在一起了。
林婆婆受了富丽英和皇甫香的金叶子,自是要说几句有利两人的话,于是,略一沉思,道:“英姑娘要回东梁山,当然是由此地奔清苑,走济南府,再奔徐州,蚌埠为最近,不过……”说此一顿,含笑看了江天涛等人一眼,继续道:“如果英姑娘帮中无甚要事,大家一同南下,可到汉阳再分手……”
朱彩蝶立即迷惑的道:“那样走,英姊姊不是太绕道了吗?”
富丽英静静的听着,心中似是成竹在胸,这时见朱彩蝶如此一问,正待回答,林婆婆已抢先说了:“看来是绕道,实则没什么,到达汉阳后,英姑娘可雇一艘大江船,顺风顺水,沿江而下,不几日便可到达东梁山,既可游览沿江风景,又可节省人力马力……”
话末说完,朱彩蝶和邓丽珠立即愉快的插言道:“那样太好了,英姊姊和香姊姊,就和我们到汉阳再分手吧。”说话之间,两人希冀的看着富丽英,又看看皇甫香。
富丽英淡雅的颔首绽笑道:“我要去的地方,比诸位姊妹还要远一千多里地呢。”
江天涛和冷萍听得一愣,朱彩蝶和邓丽珠惊异的“啊”了一声,俱都目不转睛的望着富丽英。富丽英神情平静,依然淡雅约含笑道:“我要去临贺岭,小住一个时期……
江天涛等人一听,不由脱口齐声问:“那么远?”
说话之间,发现皇甫香柳眉紧蹙,彩虹龙女神色黯然,江天涛不由心虚的问:“听说临贺岭,尚在九疑山之南,山中建有七十二座尼姑庵……”
话末说完,皇甫香立即沉声问:“涛弟弟,可是有意提示我和英姊姊,最好终生遁入尼姑庵?”
江天涛听得浑身一战,面色立变,惶得急声分辨道:“小弟决无此意,我只是顺口说说而已……”
话末说完,雅座外不远的一桌上,在争论的谈话中,突然响起一个忿忿的声音,极为不满的道:“要去东梁山你们去,我“马鞭”陆新发不去。”
江天涛等人一听,不由同时一愣,俱都本能的凝神侧耳,要听一听这些纫靴东梁山究竟有何事情。
又听另一人压低声音道:“陆老兄,目前我们是迫不得已呀,龙君已死,大寨被焚,金龙高手都不见烈阉影,分的钱又不够花用,你说我们不投奔东梁山投奔谁?”江天涛等人一听,原来是“力拔山”属下的逃亡头目。
依然是方才那个姓陆的,沉声道:“我不去,堂堂七尺之躯,岂能俯首听命三个女的?”
彩虹龙女一听,顿时大怒,倏然由椅上立起来。
富丽英一见,立即挥了一个“坐下”手势,阻止彩虹龙女出去。
又听一个深沉的声音,低声笑着道:“陆老兄,你不必为此担心,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三钗帮”早在龙首大会结束的第九天,已经改组成“三老帮”了……”
江天涛和冷萍,以及朱彩蝶听得浑身一战,面色大变,俱都震惊的望着神色镇定的富丽英和皇甫香。
彩虹龙女似是已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了,不由掩面而泣。
蓦闻那个姓陆的,惊异的问:“什么?已改成“三老帮”了,难道三钗都成了老太婆?”
那个深沉的声音,哈哈一笑,再度压低声音道:“三钗中的玉钗已嫁给了九宫堡的少堡主,而且就要生孩子了,自然不能再是“三钗”中的一钗。最漂亮的妹妹嫁了个英俊郎君,美丽的姊姊自然地无心干了,索性交给“银钗”的父亲“玉扇秀士”皇甫阳另组新帮会……”
其中一人,突然不解的问:“为何叫“三老帮”呢?”
嗓音深沉的那人又道:“皇甫阳觉得一人精力有限,就请出他的好友“湘江叟”和“多臂金刚”协力掌理三钗帮……”
那个姓陆的,迷惑的道:“去年我还看见过潇洒儒雅的皇甫大侠,看他年纪最多也不过四十余岁,怎么称得上老呢?”
其中一人,立即风趣的笑着道:“女儿将嫁,抱孙在即,不老也得加个“老”字呀。”
皇甫香听得娇靥一红,芳心卜卜,不自觉的瞟了一眼低头沉思似在听,又似有满腹心事的涛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