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刘瑶持续补刀,眨着大眼,奶声奶气道:“阿父,俗话说,假话不会伤人,真话才伤人,尤其我们小孩子最最最真诚的话!”
既然没奖励了,那就使劲得罪阿父吧。
“阿瑶!”卫子夫温声提醒。
她倒不是要斥责,只是提醒阿瑶小心点,陛下如果真的上手教训孩子,她可拦不住。
太皇太后忍俊不禁,不用别人提醒,从皇帝的沉默,她已经能想象到皇帝受到的打击。
刘彻扯了扯唇角,扬起大掌,皮笑肉不笑道:“阿瑶,你看这是什么?”
“呃……五指山!”刘瑶背着手,乖巧地后退一步。
刘彻微怔,看了一下自己的大手,心生赞叹,阿瑶这形容不错,不愧是他的女儿。
曹襄见状,小身板往刘瑶身前一挡,直接来个“英雄救美”,正好将她遮了个严实,拍着胸脯,大声道:“舅父,你要打就打我吧!别欺负阿瑶!”
“阿狙,你真好!”刘瑶从他身后探出头,竖起大拇指,“真英雄!”
曹襄顿时胸膛挺直,小脸发光。
刘彻目露些许嫌弃,与阿瑶相比,他这个外甥怎么觉得有些蠢。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刚刚曹襄那段“振聋发聩”的叫喊,让待在外殿的馆陶大长公主、皇太后听到了。
两人齐刷刷出现在门口,向刘彻投以谴责目光。
“陛下,阿瑶这么小,你打他做什么?阿娇的事,你没法给她主持公道,现在沦落到连自己女儿都欺负吗?”馆陶长公主唇角带着讥笑,面露嘲讽。
皇太后示意刘瑶、曹襄躲到她身后,然后朝刘彻算账,“陛下,你也老大不小,你不止要学会当皇帝,也要学会如何当父亲,阿瑶这般乖巧,陪我解闷逗乐,你若是打她,我就打你。”
话音刚落,觉察衣服一沉,低头与刘瑶郁闷的眼眸对上。
刘瑶噘着嘴,“阿父打我,皇太后打阿父,我还是挨打,亏了。”
曹襄赞同道:“阿瑶说的对。皇太后,你要打舅父两次,这样阿瑶才赚。”
“两次?真敢想啊!”刘彻真是小看了小孩,无论哪一个,都对他不客气。
刘瑶听得眼皮直跳,气的鼓起腮帮,“笨阿狙,我为什么一定要挨打。”
曹襄挠了挠头,“那阿瑶不挨打,让舅父替你!”
现场顿时一静,众人齐刷刷地盯着他。
曹襄吓得下意识后退一步,目露疑惑,“这不好吗?”
“……”刘彻嘴角抽搐,“你觉行吗?”
若是个大人说出这么欠揍的话,他真要揍人了。
人的悲欢不能共通,只见刘瑶十分捧场地拍起手,“可以!阿狙真聪明,帮阿瑶挨打的阿父是世界上最好的阿父!”
刘彻:……
不等他说教,旁边皇太后、馆陶大长公主第一时间倒向阿瑶那边,纷纷赞同曹襄的说法,就连太皇太后也凑热闹,“阿狙说的有道理,阿瑶还小,皇帝就受累,替她一下,传出去,也是一桩趣事。”
“……”刘彻干笑两声。
这种“趣事”,他坚决不会让其发生,变成笑话。
第26章东方先生啊,你虽然才成亲,也是老大不小了,已经不是装可爱的年龄了。
淮南国位于长安的南边,四季分明,往年到了年底,要比长安那边暖和一些。
不过今年有些反常,临近除夕时,暴雪、冷雨不断,淮南国内许多民众的房屋都被压塌,不少百姓流离失所,淮南王数次带着幕僚和方士向上天祈福,但都不管用。
此等恶劣天气,自然也不止淮南国一处地方,不过今年因为刘陵之事,淮南国在诸侯国中颇为引人注目,加上周围有一些诸侯王落井下石,鼓动百姓逃离淮南,让人乱传谣言扰乱人心,就显得淮南国此次受灾严重。
为此淮南王暗地里骂了不少次。
正月十五,淮南王按照往日惯例,带着家眷与心腹幕僚前去城外的山上烧香祈福,开法会。
出城的时候,淮南王会撒喜钱,淮南王府也会发放食物,所以不少百姓前去围观。
有熟悉淮南王府的百姓发现,今年淮南王身边少了刘陵,要知道刘陵可是淮南王最宠爱的女儿,今年刘陵在长安闯了祸,不仅呈送给陈皇后的丹药有毒,而且还伤了馆陶大长公主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