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的记忆力没有出错的话,婚礼那天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当时周知行对她的态度和第一次攻略时没什么区别,所以今天带她来的目的是什么?
温韫没有太多时间纠结这个问题,就被女侍者带到了休息室。
周知行换掉了西装,穿上和她同色系的球服,他靠着柔软的椅子,手边放了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手指屈起轻叩桌面,眸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温韫的出现并没有吸引到对方的注意,她阻止了出声的女侍者,安静的坐在周知行的对面。
大概十五分钟后周知行才猛地回过神,目光愣怔的落在她的脸上几秒又快速移开,他拿起咖啡喝了一口:“什么时候来的?”
温韫回答:“刚到不久。”
周知行放下咖啡,拿起湿巾擦了擦手心:“跟我来。”
休息室离球场不远,周知行的步子迈得很大,温韫渐渐跟不上他的步子,索性慢悠悠的欣赏周围风景。
夕阳照耀在绿色的草地上,微风轻抚着她的脸颊,温韫并没有感到放松,按照她自己的计划,今天会借着腹部受伤的名义去MT研究室医治,运气好的话或许还能遇见陈霁洲,但她完全摸不准周知行的态度,只期望对方很快厌恶这种兄亲妹恭的把戏并放她离开。
温韫的手中被塞了一支高尔夫球杆,她无措的撑着地面,脸上挂着窘迫的笑容:“我不会。”
周知行扫了她一眼:“没关系,我教你。”
对仅仅见过两面的继妹这么亲昵可不是周知行的风格,温韫装作乖巧的点头:“谢谢哥哥。”
周知行眉心蹙起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教了五分钟,周知行就彻底没有了之前的耐心,他把球杆扔在一边,用力的捏了捏眉心:“你自己来。”
和其他的运动不一样,高尔夫球对温韫来说难度系数有些大,当她发现周知行因为她的笨拙而厌烦时,表演的更加卖力。
“哥哥!我又把球打偏了!”
“哥哥!我打到了腿,好痛啊!”
“你怎么不教我了,哥哥!”
“哥哥,我好像打中了!”
叽叽喳喳的吵闹声令周知行眉头皱的更紧,他不耐烦的开口:“没什么事的话我让司机送你回去,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温韫眼眶泛起了红色,矫揉造作的跺脚:“是我惹哥哥生气了吗?我第一次接触高尔夫球,或许下次就不会打这么差劲。”
“现在就走!别让我说第二次!”周知行神情更加不耐烦。
温韫抽了抽鼻子,抬手擦掉眼角的泪水:“哥哥别生气,我现在就离开。”
婚礼结束的那天晚上,周知行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的他竟然试图标记一个普通的Beta,而他口中还唤着“妹妹”二字。
醒来后的周知行觉得可能自己疯了,他对标记那种事情从来不敢兴趣,又怎么会对名义上的妹妹产生可怕的想法。
早在周清越和宋夏霜第一次相遇,他就已经调查了宋夏霜的家庭情况,知道她是个死去丈夫的寡妇,带着女儿独自生活在赛鲁塔,他也知道温韫早早就打工赚钱养家的经历。
他对貌美的Omega都提不起来兴趣何况平平无奇的Beta。
那天他百无聊赖等待着温韫的到来,看到了微风吹拂起她的长发,那一刻,他突然觉得眼前的场景似乎真实发生过,平心而论,继母带来的妹妹容貌并不丑陋,至少比他见过的所有Beta都要好看。
然而真实的妹妹与他想象中并不太一样,他调查的资料显示父亲去世后温韫做过很多劳力工作,譬如扛水泥,搬运玻璃,清理垃圾等等,见到真人后却发现对方是怯懦的、甚至不敢抬眼看他的人。
因为内心的纠结导致他在家庭聚餐中莫名其妙说了那句话。
“正巧明天我要去高尔夫球场陪客户,没什么事的话你也来吧。”
他的本意只是想证实自己的梦境,现在他知道了,一切果然都是他的臆想。
“周总,温韫小姐只让我送她到地铁口。”
周知行面无表情的捡起高尔夫球杆:“知道了。”
只是一场梦而已,他没必要给予温韫太多关注。
与司机挥手告别后,温韫收起了伪装出来的笑意,她与周知行相处不多,还是上次攻略中无意间听到仆人们的谈话才知道他厌恶什么类型的人。
从今天起,恐怕周知行对她这个妹妹再也提不起半点兴趣。
MT研究室不仅仅研究抑制剂也会治疗普通的病人,她的腿上还有故意用球杆打出来的伤痕,腹部的淤青还没有消除,完全有理由去那里接受治疗。
总之,她现在已经有了充分的理由和陈霁洲扯上关系。
温韫腿部的伤口并不严重,腹部的淤青反而看起来很吓人,医生不得不给她做了个全身的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