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循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几秒,有些懊恼自己不该说的那么直白,抿了抿唇也跟了上去。
山路泥泞风又大,虽说是下山可他们的进程缓慢,尤其下山没多久山上便起了大雾,雾气落在草丛中,被风一刮又变成了雨水落在他们身上。
温韫下山前特意查了一下路线,正常情况下要走几个小时,现在情况特殊,他们可能需要耗费更长的时间,她的大衣早就被打湿,风刮过就更冷了。
王循默不作声将大衣搭在她的肩膀上,见她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干巴巴解释:“只是外面有些脏,里面很干净。我帮你拿着湿衣服吧,再怎么说都是因为我的原因才让你变得这么狼狈。”
温韫穿的还是妈妈去中心街买的打折大衣,王循则是私人订制,二则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她的衣服已经湿了王循的衣服却没有什么变化。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Alpha的体质就是比BO要好很多,温韫脱下湿透的外套,裹紧他的大衣:“谢谢。”
王循攥紧外套,唇角微微上扬:“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不用客气。作为赔偿,你太累的话我还可以勉为其难背你下山。”
温韫干脆利落的送了他一个白眼。
两人的体力都不错,耗时四个多小时就到了山脚下,只不过他们的方向不太对,周围没有路,只有一人高的野草。
相对来说,王循更熟悉这里的山路,在温韫的催促下他不情不愿打开地图随后调整了一个方向:“往这里走。”
哪知,刚走了没多远脚下一滑,整个人滚了下去。
见状温韫连忙追了上去,可惜下山的路太陡又多草丛她根本追不上,没过多久听到“扑通”一声,王循似乎掉进了水里。
黑灯瞎火,温韫什么都看不到,她只好打开手环上的手电筒扬声高喊:“你还好吗?”
许久没有听到回答,温韫加快步伐继续往前跑,远远就听到微弱的划水声:“喂!王循!你还在吗?”
过了片刻王循的声音才响起来:“温韫……我的腿受伤了。”
温韫已经看到了掉在水中央的王循,但她并不想下水救人,这么冷的天,水肯定更冷。
她环顾了四周只看到了杂乱的野草,根本找不到趁手的救人工具,想了想她喊道:“你还可以坚持吗?我现在立刻叫人救援。”
尽管早就知道自己在温韫心中的地位,王循还是被她的行为气得发笑:“我的腿受伤了,等那些人来捞我的尸体是吗?”
温韫仍旧站在岸边没有动:“那你想怎么样?”
王循咬了咬牙:“救我上去,我会给你付相应的报酬。”
接下来还要去俱乐部,才不想还没进去就生一场大病,温韫问:“多少钱?”
“多少钱?温韫,你竟然……”要不是腿受伤他怎么会落到这么狼狈的境地,王循深吸了几口气才咽下心中的苦涩和烦闷,“一百万!救我上去后,立刻给你转。”
王循那么有钱,温韫认为还有讨价还价的可能,伸出手指晃了晃:“两百万!你答应,我立刻下水救你,否则我们还是等救援人员。”
水太冰冷,哪怕王循是Alpha也受不了,他一字一顿道:“我答应你。”
认识王循这么久,他给钱还算利索,温韫没有丝毫怀疑,做了颇多心理建树,最终咬牙跳了下去。
冰冷的水令温韫猛地打了一个冷颤,她定睛看到王循所在的方向,快速游了过去,一边游一边喊:“我能在这么冷的天跳下来救你,算起来,两百万你还是赚了。”
王循沉默的盯着她的身影,恨不得把她的嘴堵上,免得再听到惹人生气的话。
温韫快速捞住他的身体,带着他往前走:“你还能坚持吗?”
不管怎么说温韫都毫不犹豫跳水救了他,王循心中有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就仿佛猛然之间身体的所有细胞都有了呼吸一样,整个人通畅无比,他再也没有办法骗自己。
他的的确确喜欢上了温韫。
见他不搭话,温韫“啧”了一声:“如果我发烧,后续的医疗费用你也必须负责。”
王循还是不搭话,黑色的眸子反而一直落在她的脸上,温韫被他盯的心里发毛:“这里该不会有食人鱼吧,别告诉我,你的脑子被咬掉了。”
王循只是参加过几次艾尔勒斯山的赛车比赛,并不清楚这里有一片池塘也不清楚这里有没有食人鱼。
提起食人鱼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幼年和家人赌气离家出走,他独自一人在街上闲逛,后来太困便随机躲进了一辆空的大巴车,等他再清醒时却到了另外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
可惜离家出走时他把手环和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根本没有办法联系到家人,于是他试着向路人求救,路人仔细打量了他后便一口答应了下来,结果还没出巷子口就把他五花大绑,再之后便被关在笼子里。
被绑架的日子简直生不如死,吃的是馊饭,喝的是带有味道的脏水,他宁愿饿死也不愿意吃,有个和他年纪相仿右手小拇指受伤的小女孩却把他不愿意吃的食物吃的干干净净。
他很讨厌那个小女孩,于是三番两次挑衅,结果每次都被按在地上打。
他试图和绑架的人谈判,可惜那些人听到他的话后哄堂大笑,也不怪他们不相信,毕竟父母为了保护他们,没有在网络上曝出他们的照片。
饿的奄奄一息时被女孩塞了一块发霉的馒头,女孩冷漠的告诉他:“不吃的话你会饿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