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书记!”赵文斗立刻换了副嘴脸,像见到救星一样凑上去,“王镇长非要揪着我迟到的事不放,还污蔑我冒领补贴、公款消费!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余添皱眉看向王洋:“王镇长,有这回事?老赵可是咱们镇的老同志了,偶尔迟到早退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没必要上纲上线吧?”
王洋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机:“余书记,我正想向您汇报呢,这是今早党政办门口的监控,赵副镇长撕毁政府文件、辱骂同事的行为已经涉嫌违纪。”
说完,他又指了指两个纹身男:“还有这两位社会人员,携带疑似管制刀具闯入政府办公区域,威胁干部安全……”
余添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显然没想到王洋会准备得这么充分。
“这个事的确要慎重处理。”余添干咳一声,“老赵啊,你也太冲动了,快给王镇长道个歉,这事就算了吧。”
赵文斗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余书记,我……”
“道歉!”余添突然提高音量,眼中闪过一丝警告。
赵文斗像泄了气的皮球,不情不愿地嘟囔了一句:“对不起。”
王洋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退让,余添和赵文斗不会就此罢休,今天的冲突只是卧牛镇权力博弈的一个缩影。
“赵副镇长,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王洋平静地说,“现在,请你和你的朋友们离开我的办公室,十分钟后,我要召开班子例会,讨论干部作风整顿问题。”
余添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应该的,应该的,老赵,我们走。”
等这群人离开后,办公室终于恢复了安静。
吕秋秋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王洋连忙扶住她:“没事了。”
吕秋秋突然哭了出来:“王镇长,都是我不好,给您惹这么大麻烦……”
王洋摇摇头:“不,你做得对,制度就是制度,谁也不能例外,放心吧,我会给你撑腰的。”
他望向窗外,余添和赵文斗正在停车场交头接耳。
“可是王镇长,余添和赵文斗要是再来找麻烦怎么办?”吕秋秋依然忧心忡忡。
王洋叹息道:“没事,我来卧牛镇这么久了,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吕秋秋出去了,王洋坐在座位上,沉思片刻,给县长秦栋梁打了个电话。
“秦哥,方便吗,我想去拜访您一下……”
……
县政府的走廊铺着厚实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
王洋站在县长办公室门前,整了整领带,轻轻叩响那扇厚重的红木门。
“请进。”里面传来秦栋梁沉稳的声音。
推门而入,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整个办公室。
秦栋梁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在批阅文件。
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锐利如鹰。
见是王洋,他立刻放下钢笔,脸上露出笑容。
“王老弟,稀客啊。”秦栋梁起身相迎,指了指会客区的沙发,“坐。”
王洋恭敬地递上一份文件:“秦哥,打扰您工作了,有件事必须当面汇报。”
“稍等,我处理一下手头的文件。”
秦栋梁示意秘书倒茶,然后戴上眼镜仔细阅读,办公室里一时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王洋借机观察这间办公室,墙上挂着秦栋梁与省市领导的合影,书柜里整齐排列着各类政策文件,一盆绿植在窗台郁郁葱葱。
“说吧,发生什么事了?”秦栋梁放下文件,笑呵呵问道。
王洋轻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这个赵文斗,胆子不小啊。”秦栋梁终于放下文件,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带社会人员冲击镇长办公室,还撕毁政府文件?简直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