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椿,出来一下。”邬常安在外?面喊。
陶椿快步出去?,“有事?”
“给你们烧了一桶热水,走了大半天的山路,泡泡脚睡得舒服些。”邬常安把?桶递过去?,“水倒了把?桶给我拿出来。”
“好嘞。”陶椿高兴,她提着热水桶跑进去?,同屋住的嫂子婶子们都打?趣她有男人疼。
陶椿有些脸热,她没接话,水倒进盆里,她拎着桶一溜烟跑了。
邬常安还?在门外?等?着,他接过桶问:“你晚上吃饱了吗?”
“饱了,不过饭不好吃。”陶椿小声说,“你能给我们开小灶吗?”
邬常安得意一笑,他左手摊开,上面有五个烤的鸟蛋。
“他们砍柴的时候从鸟窝里拿的,我帮忙烧的时候偷偷留了五个,小核桃一个,你跟嫂子各两个。”
陶椿拿走鸟蛋,一转身进去?了。
“哎!”邬常安忍不住跟进去?一步,“就这?没点表示?”
“亲你一口?”陶椿挑眉问。
邬常安:“……也行吧,再试一下。”
“梦里见。”陶椿说罢大步走了。
“哎!你不是个好人!”邬常安气,“我以后不跟你说了。”
陶椿闷笑,她站在灶房外?把?鸟蛋剥了,蛋壳扔泔水桶里,自己吃了两个,剩下的拿进屋背着人塞进小核桃和姜红玉嘴里。
“我咋闻到了蛋香味?”有那鼻子灵的闻到味了。
“伙夫的媳妇偷吃
了?”雪娘笑。
陶椿见瞒不过去只能老实承认,随之又?接受一波调侃。
一间屋睡八九个人,床是轮流睡,姜红玉带的有孩子,其他人让她们带着孩子先睡床。
陶椿倒了水拴上门,摸黑贴着墙爬上床。
“我想起来一个事,之前不是有录事官来了,我在路上碰上他,他跟我打听陶椿的事。”地上睡的人说。
“你不说我都忘了,是有这事,还问我陶椿有没有寻死觅活,奇怪的很。”雪娘接话,“椿妹子,这是咋回事?”
“山外?的一点事,有人告我寻死觅活地不想回山。”陶椿简单解释一句,“陵长和年婶子给我作证这是诬告,山陵使就把?他们带走了。”
她把?陵长和年婶子扯出来,其他人下意识信了她的话,纷纷骂起山外?的人狡诈,骂着骂着,话题歪了,她们谈起在山外?求学?的事。
“不说话了,早点睡,明天要干的活儿不轻松。”花大嫂子在外?面拍门,“再让我逮到你们不睡觉说话,明天安排你们一直挑担子。”
“这就睡了。”陶椿应一声。
小核桃躺在她娘怀里悄悄说:“娘,我喜欢进山,好热闹。”
姜红玉也喜欢,她还?是怀孩子之前来过一次,那一年没人约束她们睡不睡觉,她们聊到大半夜才睡。
陵里的人家住得散,男人们巡山还?能常聚在一起,女人们一年中只有烧窑制陶的时候才能很多人聚在一起说话吃饭睡觉。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雪娘小声问:“你们睡着了吗?”
“没有。”睡在门口的人小声答,“我们小声说话,我留意外?面的动静,有脚步声过来我们就装睡。”
“行,那你多留意。”
越是这样?,其他人越兴奋。
陶椿感觉像是回到了学?生时代,不过她们聊的话题一点也不适合学?生听,最开始还?是聊喂奶,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不知谁开了黄腔,屋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爆笑。
“有人来了。”门口睡的人小声喊。
笑声压下去?了,陶椿闷在被子里竖起耳朵听,脚步声来了又?走了,笑声如水面上的涟漪又?扩散开。
陶椿竖起耳朵继续偷听,可惜之前的话被脚步声打?断就没再续起来,她只能惋惜地抱着好奇心闭眼?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