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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大火不等人。”殷侯没有任何犹豫,耐心道:“杀敌不是我们打仗的根本目的,而是为了保护百姓守住国土的手段。”

“等苍州收复之后,州城仍然是整个苍州百姓赖以生存生产的基础。我们有人能救灾就要尽可能地去救,不要等着大火把所有东西都烧没了,还给他们一座废墟。”

“道理是这样,但……”副将悲愤地挣扎道:“末将只觉,西凉人如此残暴,如果就这么轻易让他们撤回去,毫发无损,实在愧对那些牺牲的同袍和百姓。”

“当然没这么容易,你别急啊。”殷侯低头想去看舆图,手摸到图纸,才后知后觉自己已看不见了。

头颅深处的隐痛逐渐清晰,一股一股地搅扰着他的思绪,他抬手撑住额头,手肘重重磕到桌上。

“大帅!”副将忙躬身凑近,“您怎么样?”

他微微摆手,哑声道:“你从剩下的兵里挑两千带出去,沿业余山抄近道,卡住鸣谷关。不必强行夺关,就在侧翼依托山势骚扰,拖住欲出关的西凉军。军师那边有空出的人马,自然会调拨上去。”

“末将前去?”副将却吃惊道:“那您怎么办?”

从仙慈关调兵北上鸣谷关,确实比从净州走要快上许多。但为了收复净州,西北军所剩的将官几乎都派出去了,只有他肩负传令与护卫之责,常在主帅身边。而且关里剩下的兵也不多,再带走一半,那可就彻底空虚了。

“不妨事,你走了,还有军医在。”殷侯拍拍他的臂膊,“军机不可贻误,速去。”

“末将遵令!”副将便抱拳跪地,立誓:“此去粉身碎骨,亦必不辱使命。”

“仗要打,性命也要爱惜。”殷侯微微笑着嘱咐,待人走了,才对军医说:“温大夫,请为我备药吧。”

温大夫在西北军做了十几年军医,这几年更是专门负责主帅诊治,自然明白他这是要下猛药的意思,“大帅这是为何?战事如此紧,您就不能再多留些时日吗?”

“不行啊。”殷侯说:“据守苍州的西凉军突然大举撤退,定然是接到了主帅命令。铸邪蒙诸要回来了,他这个人用兵惯来谨慎,绝不止这一个手段。你看我现在这样的状态,如何能与他接战?”

军医听闻原因,无言以对。半晌,对着他作了个长揖。

殷侯看不见他的动作,请他传令兵来,吩咐道:“加增五班塘骑,上到鸣谷关,下到神救口,常规每两个时辰报一次消息,紧急军报不论。”

随后便按照原计划,动身回仙慈关。

军医执意弄了辆马车来,他也没拒绝,在一众卫兵惊诧的注目下钻进车厢里,睡了一路。刚回关,便向关外的戈壁撒出斥候。

第二日凌晨,即有斥候回来报,铸邪蒙诸带着至少三万兵马在百里外扎营。大约明日傍晚,便能兵临关下。

“留两队人时刻注意他大军动向,其余都撤回来罢。”殷侯的猜测被证实,反倒松了口气。

军医一直近身照看,闻言不由问原因。

殷侯不吝解释:“这就说明他来不及赶到鸣谷关,所以才会退而求其次,直接到这里来,围魏救赵。”

随即命信兵往苍州通报军师,并传令召十三营并一个步兵大营回来。再传专司斥候哨探的营将,命其尽快探清西凉国都局势,尤其储位可有着落。最后重盘关防人马,进行调整。

军医劝他歇一歇,他便靠坐在大椅里,稍稍阖眼。

只须臾,回忆似梦纷来。

贺今行于梦中挣脱,睁眼片刻,一凝神即翻身欲起。未料左臂无力支撑,陡然摔回榻上。

“小心!”守在床边的贺冬赶忙将他半抱起来,“磕碰到没有?”

他说不出话,撑着额侧,只觉脑海混沌,无数梦境片段与现实交织,纷杂凌乱。

贺冬赶紧按压他颈后大椎穴,疾声道:“宁心静神,什么都不要想,更不要动气,否则我只能再给你下一次针。”

贺今行放空思绪,压着浑身燥涌的血凉下去,才哑声问:“几时了?”

“寅时将近。”贺冬见他无虞,扶他坐起,“你现在感觉如何?”

“初几?”

“初四。放心吧,你没有昏睡多久。”贺冬犹豫片刻,说:“仙慈关那边也没有大消息,殷侯还在。”

贺今行如梦初醒,慢慢点头,“平叔呢?”

“他在熬药。说话没个轻重的,不想看到他。”

“是我一时没撑住,吓到你们了,和平叔没有关系。”他缓过来便下床穿衣,自言自语似的低声说:“多亏他赶来知会我。”

“我们只盼你好好的,但也不要硬撑。”贺冬心疼道。然而知道他劝不住,没有叫他再多躺一躺,只商量着说:“把药喝了再走吧?”

贺今行答了声“好”,一道声音同时从门外传进来,“醒了吗?”

继而一人提着壶热水进来,竟是夏青稞。

贺冬说:“小夏大人傍晚到的,我施针的时候多亏他帮忙举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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