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桑弘羊、韩安国、公孙弘、主父偃四人,摊开小手,毫不客气道:“给钱!”
至于刘彻,他出门肯定不带钱。
韩安国、公孙弘等人:……
几人看向刘彻,刘彻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
桑弘羊掏出自己的钱袋,原先豪爽地倒了一把钱,但是看刘瑶白嫩的掌心太小,就想往钱袋倒一半,没等他撑开钱袋,一个小手就攥住他的袋子。
刘瑶:“不带往回倒的。”
桑弘羊:“可是小姐,你拿不了这么多钱。”
话音刚落,就见刘瑶将大袖一托,示意他倒下来,顺便威胁道:“你若是倒回去,手中剩下的都是你的,钱袋就是我的了。”
她没将口袋撑起来,已经是给面子了。
“……”桑弘羊嘴角微抽,主动又多倒了一点,然后倒在刘瑶袖子上。
人家小孩都这么“体贴”,没抢他的钱袋子了,他还能怎么说。
主父偃见状,也掏了掏钱袋,发现自己没带多少四株钱,倒是带了不少金块,就拿了两块递给她。
刘瑶摇头,指了指桑弘羊,“你没零钱,给他换。”
主父偃无奈看向桑弘羊。
桑弘羊:……
后面韩安国与公孙弘没遇到这个窘境,一人都默契地给了一把钱。
桑弘羊提醒道:“那爷孙俩用不了这么多钱。”
公主的注意力大多在角落的乞丐身上,尤其看起来最凄惨的那两个。
刘瑶:“知道,不是光给他们的。”
刘瑶转身之际,就见路口又停下了一辆较为普通的马车,从车上下来一名中年妇人,素容青衫,她在婢女的搀扶下了车,然后又从马车中拿出来一些吃食。
原先窝在偏僻角落里的乞丐们如同上了弦的木偶,一下子有了生气,纷纷看向中年妇人。
中年妇人亲自挎着篮子,给角落的乞儿都分了炊饼,看到披着破席的爷孙俩时,她给了随行下人一些钱,脱了他的外袍给了爷孙俩,并且还给他们送了药。
转身之际,就见面前站了几名气势不俗的人。
不过中年妇人很快就冷静下来,这群人有老人、有年轻人、有孩子,而且衣饰富贵,多半不是恶人。
刘瑶向她展示兜着的钱币,“这些也是他们的,你能帮我给他们吗?”
让她去施钱,阿父肯定不允许。
中年妇人看向被众人拱卫的刘彻,眼含询问。
刘彻大手摸了摸刘瑶的头,“夫人可否帮小女这个忙?”
“小姐善心,妾身自然乐意。”中年妇人微微躬身,将拎着的竹篮往刘瑶面前凑了凑。
刘瑶将兜着的钱都倒到她的篮子里。
中年妇人发完钱后,转身发现刘瑶他们不见了。
一旁的蓝衣婢女道:“那群贵人走了好一会。”
另外一名瓜子脸婢女道:“我看那群人身份不简单,夫人,你说会不会是某个诸侯王出来玩?”
中年妇人蹙眉沉思。
蓝衣婢女:“谁知道呢,长安里身份尊贵的人比秋天的落叶还多,咱们哪有那么凑巧,反正夫人要进宫觐见当利长公主,若是真是诸侯王,说不定能见上。”
瓜子脸婢女点头:“也对。”
中年夫人笑了笑,“你们啊,这里不是蜀中,可不能乱说话,要谨言慎行。”
诸侯王、富家子,谁又能猜得出。
大家萍水相逢,正如那人不曾询问她的名讳,她又何必纠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