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当钱允带人踹开柴门时,腐朽的木屑混着雪粒子簌簌落在兄妹俩肩头。
若非顾渊横剑挡在当院,此刻兄长怕是已折了手脚,小妹的粗布襦裙也早该浸透血污。
“以牙还牙罢了。”
顾渊收剑入鞘时,剑格上的缠绳在掌心勒出深痕。
他临走前将半枚铜符抛在草席上,夜色里泛着幽光的纹路恰似毒蛇盘踞。
谁曾想钱大宝突然暴起,伤口渗出的血珠顺着下颌滴在夯土地面:“少在我面前演什么苦肉计!”
他攥着铜符的手背青筋暴起:“只要我还有一口气。。。。。。”
“随你。”
顾渊玄色披风在门边旋出半轮残月,脚步声很快湮没在犬吠声中。
钱小兔抖着手揭开药罐,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眼前狼藉。
碎陶片深深扎进哥哥掌纹,她突然想起三年前跪在父亲坟前时,北风也是这般割得人眼眶生疼。
“当初在厨房。。。。。。”钱大宝突然嗤笑出声,舌尖尝到铁锈味。
那日他握着砒霜纸包在厨房站了半天,最终却将毒药撒进了垃圾桶。
跳跃的火舌吞噬白末时,他分明听见小妹在廊下哼着采桑小调。
此刻檐角冰棱断裂的脆响惊得钱小兔药杵脱手,兄妹俩同时望向窗外墨色苍穹。
顾渊留下的铜符在炭盆边忽明忽暗,仿佛某种未可知的邀约。
“哥,咱们现在该往哪儿走?”
钱小兔抓着衣角轻声发问,潮湿的夜风卷起她散乱的发丝。
钱大宝将半截烟头碾在石墙上,猩红光点瞬间爆开:“不能再待了,那帮人天亮前准会杀回来。”
他扯过妹妹手腕往暗巷深处钻,鞋底踩碎积水的声音在空巷里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