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钱家老宅灯火通明,钱允正攥着青花茶盏来回踱步,瓷器与檀木桌磕碰出细碎裂响。
他三个小时前刚在码头吃了瘪,顾渊横插一杠让他当众摔了个狗啃泥,此刻脖颈上还沾着未洗净的污泥。
“爸您给评评理!”
钱允突然将茶盏重重顿在八仙桌上,碧绿茶汤溅湿了族谱:“顾渊那吃里扒外的混账,当着三十多号弟兄的面护着那两个叛徒!”
三房众人面面相觑,水晶吊灯的光晕在钱瑞雪苍白的脸上晃动。
她猛然起身,红木椅脚在地砖上划出刺耳声响:“顾渊绝不会。。。。。。”
“不会什么?”
钱允妈妈捻着佛珠冷笑:“码头装卸工可都瞧见了,你家那位英雄救美时,搂那丫头腰肢的手可紧得很呐。”
客厅空气骤然凝固,直到雕花木门被推开撞在黄铜门吸上。
钱如山拄着龙头杖跨过门槛,阴沉脸色惊得佛珠串啪嗒坠地。
“爷爷!”
钱允踉跄着扑跪过去:“孙儿替您。。。。。。”
苍老手掌带着破风声落下,钱允左脸霎时浮起五道红痕。
满室倒抽冷气声中,龙头杖咚地杵碎两块地砖:“谁准你动家法?当钱家是土匪窝?”
二房长子刚要开口,老爷子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全场:“从此刻起,谁敢碰那两个孩子——”
龙头杖尖掠过众人鼻尖:“就给我滚出钱家!”
沉重的木门在老人身后轰然闭合,钱沅盯着儿子脸上的掌印,突然抄起茶盏砸向祖宗牌位。
瓷片飞溅中,三房众人望着神龛里袅袅升起的青烟,谁也没注意到钱瑞雪攥破掌心的指甲。
这到底图什么啊?
老爷子被人暗算,亲孙子想讨回公道,却被自家孙女婿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