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左眼皮一直跳。”她小声又有点慌张地和闻野说。
“左眼跳财你没听过么。”闻野挑起嘴角笑了:“说明是个好兆头,配型的结果一定是好的。”
林杳被安慰到了,过了不到一分钟,她小脸又皱起来,紧张道:“但刚才我右眼皮又跳了一下,这是不是不好的预兆啊。”
闻野神色一本正经起来:“这说明你昨晚没睡好。”
林杳“扑哧”笑了:“你怎么总有话说。”
等了半个多小时后,总算片子送过来了,她立刻过去拿,闻野走在她身后,拿纸擦干净拇指那儿抠出的血痕。
刚才过去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面上维持着平静,心底焦灼不安的情绪早攀至顶峰,无处疏解,还不敢表现出来,怕加剧小姑娘本就紧张的情绪。
只能用疼痛来缓和一二。
万幸是结果是好的,配型成功,可以近期就做骨髓移植手术。
走出诊室,林杳兴高采烈打算把这个好消息先和彭思嘉分享,还没拿出手机,铃声先响了起来。
闻野听到配型成功后唇角就没压下去,听到铃声也看过去,亮起的屏幕闪烁着备注:爸爸。
他唇角一瞬拉直,表情也变得没那么好看。
自然不可能是小姑娘早八百年前就死了的生父,只能是把她扔下就不管不顾的那个养父了。
第40章第四十章那你要早点过来噢
林杳接着电话,闻野牵起她的手去坐电梯,一直到走出医院,那通电话还没结束。
林杳几乎都是在听林钦文说。
说他们刚到英国时的境遇有多么艰难,要在完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从头开始,重新创业,还要一边带着几岁的沅沅四处做自闭症的康复治疗。
又听他说到现在情况终于都有所好转,沅沅能跟认识的人进行简单的交流了,去学校念书了,公司的生意终于也再次走上正轨。
“我们前几天回了平城,把之前一些欠款结了。”电话那头,一直滔滔不绝的男人顿了顿,再开口时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忐忑和恳求,“杳杳,你能出来和我和你妈妈吃个饭,见一面吗?”
林杳闻言犹豫了起来,没立刻答应,她不太想以现在的模样去见他们……
林钦文把她这份迟疑当作是她还在怪他们,他深深叹息了声,声音里的恳求又加重了几分:“杳杳,当年我和你妈妈真的是无能为力了,不得已才会将你送走,这几年我们都很挂念你,尤其是你妈妈,经常夜里翻着你的照片流眼泪。”
林杳没法再狠心说出拒绝的话来。
挂断电话,听到闻野问她讲了什么,她就把电话里的这些大差不离地都说了。
闻野并不被那些话糊弄,听完眼皮垂了垂,掩住眼底的一片嘲讽之色。
当初处境再怎么艰难不容易,他们一家三口就能选择出国,唯独把她撇下。她一个小姑娘,是能吃多少还是喝多少?怎么就成了必须舍弃的负担了呢。
更况且她那个亲妈一出生就把她扔掉了,用脚趾头想就知道再接回去,也不可能对她有多好。
还什么半夜翻看照片掉眼泪。
那怎么不再多想想,小姑娘生得这么漂亮,突然被送到一个完全陌生又不知底细的家里,万一遇上个人渣禽兽怎么办?
“我去跟爸爸妈妈见面,你能陪着我去吗?”林杳歪仰着脑袋看向他问,有一点近乡情怯。
喊了十六年的父母,隔了几年不见,也变得有些生疏。
而眼前的少年,在朝夕相处间已经成为她最亲近的人,遇上任何事,都下意识想要依赖他。
“你这问的不是废话。”闻野挑着眉梢笑,捏了捏她手心,霸道强势道:“手术之前,你去哪儿我都得寸步不离地跟着。”
看着小姑娘弯起的眼角,闻野顿了顿,看着她问道:“你不怪他们当初抛下你?”
林杳没怎么思考,就摇了摇头:“如果不是他们当初领养我,我可能就被随便扔到街上或者送到孤儿院去了,能不能活下来都不一定,更不可能在人生的前十六年一直在一个温馨的家庭里长大。”
“而且在被送走前我从没有一刻怀疑过我不是亲生的,这证明他们对我是真的很好。”
她生病之后脸瘦了很多,那双乌黑的杏眼就更显得大,闻野看着小姑娘认真又清澈的眼神,喉咙里溢出一声无奈的叹气。
“你好好的干嘛叹气呀?”林杳不解。
少年冷硬的眉宇间透出几分无奈,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未雨绸缪的操心:“你怎么这么善良,以后遇上个坏人,被欺负得渣都不剩怎
么办?”